在題目欄上打「無題」,「無題」就成了題目本身。
所以「有」跟「冇」從來都是相對的看法,只是在於我們如何看,如何想。
好像站在ROTHKO的畫面前,有人覺得不過是一片颜色。
但如果站在那片偌大的颜色面前,就會看到那些筆觸,一片紅裡。有深淺。有平靜也有兇湧。
那是一種你覺得必要「存在」於畫的面前的振撼。
如果藝術的追求是一種持續的探問和專注。那其實並非藝術家的專利。
任何一個行業,都可能成為一種藝術。而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一位藝術家。
問題是有這個可能性的自覺,是否等於有追求的衝動和決心?
那位不回答問題的教授曾跟我說,要完成一個又一個的功課不難。最難的是如何繼續給自己題目。在香港這個所謂自由的城市,很多人都覺得自己「沒有選擇」地賺取更多更大的生活自由,要有更多(貨品消費)的選擇,但其實如果在想像中的理想「完全自由」狀態下,我們到底想做什麼? 會有何選擇?
在中四的時候畫過一幅journal, 女孩站在籠外看籠內,
覺得現代/香港人愈來愈是這樣的狀態:我們至少有個家,但家人會不斷說你要買另外一個,讓我們覺得我們都很窮。明明可以去圖書館看書,上網看找我想知道的答案,但這些行為沒法換給我一張證書;於是很多的「需要」以及缺失了的「安全感」是建築於外在的人,而不自我,一個作為一個普通不過的人的最最基本的「需要」和「渴求」。
有個朋友有天跟我說佛學很消極。因為那叫我們要知足。就不動的去觀察自己。
我一想再想,卻覺得那其實需要很大很大的力量。要重新「主動」去注意自己理所當然的身體行為,自己的口氣;擺脫習慣對自我的忽視;主動意識在辦公室/課室是一種得過且過還是盡力而為;主動意識自己還是沒有勇氣完全拒絕社會的價值觀與態度;那管是一些沒有化成真實的想法,那些叫自己懶惰的意念。這樣的反省,就讓我自問有太多的不要得。
畢竟想來,其實我們的父母輩才是踏實追求理想的人。至少他們會要求自己做好眼前的事。
因為他們就只能那麼多,那麼遠;我們可以一邊打blog一邊跟外國朋友聊天,到淘寶網購物,
一天可以有十個status, 別人可以立刻like 和comment, 即時得不用寄望/相信永垂不朽。
反正都是活著,八分鐘後,又有八分鐘,不斷的填充,這樣的活過,有所謂嗎?
清醒不清醒,在犀牛群中做人或是做犀牛,不過是種選擇。
只怕我一直害怕,於是做了個犀牛面具。一直一直躲在其背後。以為那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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