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28 December 2013

FORGET ME NOT - 當形體遇上劇場

《FORGET ME NOT》是「藝君子劇團」按潘惠森先生的短篇小說作品《K城之外的二三事》[1]改編而成的演出,筆者沒有拜讀過原著,只能從演出認識故事。演出所描述的,是一位善忘的人(由男演員/女舞者所呈現)在一個繁忙的鬧市中於一天發現一年中的第十三個月,因著這多出的日子,好像在單調而重覆的生活步調中多了一天難得的假期,主角因而決定無定向出遊,在前往K城的旅程中,遇上因為失去城邦而失去記憶的小孩,激起主角一絲壓在內心的記憶。

是次演出的特點之一,是多加了一位編舞者(徐奕婕飾)作為主角(尹偉程飾)的另一化身,籍以用身體取代語話,也作為主角的另一重心理投射。形的加入有助於意象上的呈現,好像描述主角工作狀態的一幕,透過舞者的身體,使其生活的枯燥困倦感放大,使文字更立體。又如主角於海中跟海底男孩(黃呈欣飾)閉氣呼吸一幕,就使整個水中景像更為活現。

這樣的加入以及融匯是有趣的,但就必須要跟小心調節如何在語言跟形體之間取得平衡。或許由於作品是源自文字小說的關係,於多個場景中,舞者更多為文字語意上的「再現」或「重現」,而多於直接以動作表達,讓觀眾直接從意象上吸收故事的內涵,導致整體演出的節奏有點拖踏,好像前進了三步,又退回兩步,而句子是重複的,只是文字說了一遍,又用身體說明之。另一方面,舞者雖然以身體述說為主,卻不單純只是主角直接投射出來的心理影子而已;「她」在不同的場域下,也會唸出一些以對白表達主角的一些願望或想法,由於這情況只在主角身上發身,而其他角色卻以相對戲劇的手法呈現,筆者認為這可能是希望使舞者更扣連於其他角色的選擇,反而讓「她」的存在既不實也非虛,對觀眾的閱讀成了一點點的障礙。

從作品整體的呈現中,可以看出劇團的用心,除了形體以外,也籍著不同的劇場完素,如燈光,舞台意像,甚至氣味來呈現故事,希望以立體的畫面替代文字,讓觀眾有他們自己的想像及閱讀空間。在各樣其他的舞台調度下,燈光尤見特出,部份場景雖然動人難忘,卻不必然有助於劇情的推進,例如以電筒照出玻璃瓶影子做出海底的感覺,或以沙凝造出埋沒記憶的雨,這些場景都是凝定在同一時空中的,然而成為了較長的章節,相對於其他章節,如主角父母所遺留下的「善忘」性格,或城市人的溝通失效等場景則相對片面地被帶過。觀眾亦只好浮遊於這些破碎的畫面中,而未能同情於主角感受; 只能說好像去了一趟有趣的海底獵奇,而不能完全從想像中塑造出K城,或因此明白最終主角想去K城的動機。不知是否因為各個角色都帶有善忘的性格,表演出來的人物,即便是三位主角,皆好像有點平板。

場景跟其他完素一樣皆展示出各種意念,卻因為場地大小所限,而因為是三面式舞台,前幕的佈景沒法被收起而遺留在下一場景之中,如給投影所設下的圓形裝置,反過來成為留言板以後在城市海底等場景還必須立於背後,又或是上面所提及的沙雨,為觀眾留下一地上一片沙土的難忘意像,卻因為下一場景是主角父母漫畫式地在地上畫跳飛機,而抵銷了前一幕的純綷。

事實上,形體從來都為演員重要的表現方式之一,理應與聲音、表情得連為一體,它能幫助演員以更少的實體資源或更簡單的元素來說更豐富的故事,相信這也是劇團決定找來一位編舞來加入說故事的源由之一。要是這真是藝君子劇團所想要探尋的藝術方向, 也許先回到以身體說故事的最根本,讓身體有最大的空間去探索,繼而再發現其他舞台完素的可能,或許能讓故事被述說得更為完整,也更為強烈。

演出場次:2013年11月7日 8pm,葵青劇院 黑盒劇場


[1]作品收錄於男人之虎- 潘惠森喪無聊偽小說集


文章已轉載自藝PO: www.criticspo.hk

Tuesday, 17 December 2013

記前進進戲劇工作坊「文本與劇場 -- 21世紀發展趨勢」研討會

-相對於歐洲的經驗,在本土,或澳門台北的分享中,聽到的是身份的焦慮,而這焦慮所帶來的是一種很"本土"的劇場,我有時會懷疑這一種本土性,是反是隔絕了一些東西,而不是開放的。那個不開放的程度是可以以致我們連搬演澳門的劇場都不行。相反,雖然台灣的簡小姐提出了一種文化於細節上的落差,但我認為為什麼我們仍是會被那些劇本/文本給引是因為(除了一定程度的崇洋心理以外),那些文字說出一些我們認同的,而或許我們尚未找到/不願意等待我們自己創造的文本,因此這反映的是那些劇作在思考人類一些共性的問題,而這在我們自己地方的創作是很少見到的,或者至少如果是本地的創作,我眼見的是因為那些議題特別的"本土",所以它們被支持。
當然這都是因為我們焦慮那只狼已要來了,也因為我們的餅不大,所以很容易思想被影響得只往一個方向走。(這點其實牽扯到小劇場的存在意義問題)

-(這相對於在研討會上我會想為何英德或其他歐洲國家可以交融,而我們港澳台的交流可能是局限於創作經驗上,或我們有用台灣演員/導演,但編在印象中好像很少。我自己想到的第一點是語言,這是在英美生活過後的感受,因為在當地,所有人是迫著要以英文溝通,但至少語言成了一個平台讓他們去討論異同。而我們是傾向隔絕的,最近我才知道有一個供本地洋人看的"pixel bread“ 之類的網站,就是highlight "English speaking theatre" 感覺像是平行宇宙一樣。但這又應該不是港澳台大陸的那個交流問題,所以這裡留了一個問號。另

-另一種我們相對缺乏的包融性是教育劇場/社區劇場總是有很明顯的界線,兩邊觀眾總是不太會重疊的感覺(除非是因為我們認識某某演出者之類)。

- 昨天Dan 的Talk讓我反思其實本地大部分的小劇場都是以搬演為主,而並非作為重探劇場本質或實驗劇場的媒介,以今天小劇場的數量,其實絕對有發展多元形式/主題的可能。贊成耿先生關於觀眾的說法,但我們還有的現象就是我們這些本地創作者都是相互間的觀眾,可見的是我們還是可以對創作人的碰撞有更多的刺激?在這樣的環境下大部分本地劇場人還是相對關心做了一個戲就是做了一件事了(這個意識如何可以走得更前)。

-回家時候想到榮念曾及早期的林奕華,那些算是屬於本土的新文本嗎?

- 在聽到歐洲很多不同形式/思潮的介紹以後,一方面腦袋覺得很豐富,另一方面覺得眼前的畫布頓時變得十分空白,是充滿著如此多的可能性呢~而且由前天到昨晚,感覺是從前進進有點執著/執迷的新的舞台文字,解放至,我們可以跟它嬉戲,共舞,以至共同在重新定義屬於劇場獨有的"語言"是。。。。。。可能也是當我們為了創作我們"新"文本的方向?